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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评论】《全民雀跃庆和平》,一段美术史上的佳话

2005-08-23 14:21:03 来源:艺术家提供作者:朱虹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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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8月15日,笔者在某地参观纪念中国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的美术展览会上,听到这样的声音:展览气氛好,作品选择好,组织创作也很成功,但仍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遗憾。那就是在内容上,反映战争残酷、战斗场面的占绝大多数,而反映欢庆胜利的作品一张也没有!要知道,我们是在纪念胜利,我们最终还是胜利了、赢了!

  这颇令人深思。

  反映抗日战争题材的美术作品,不乏佳作乃至称得上杰作者。从战争年代的抗战木刻,到解放后所产生的《地道战》、《八女投江》等一批作品,再到近几年产生的主题性创作作品《中华百年祭》等,可以说是构成了一曲抗战美术的史歌。然而,难道正如这位朋友所说,全民族欢庆胜利的时候,我们的画家缺席了?

笔者与著名画家万基元先生(中国对外展览中心副主任)谈起这件事的时候,万先生连连说“不”,他说,有一件十分重要的反映抗战胜利的作品,是具有极为特殊的历史价值的,尽管它几乎被遗忘了。那就是他的老师彭友善先生创作的巨幅国画作品《全民雀跃庆和平》,这幅作品现藏美国杜鲁门总统图书馆。

  万先生向笔者展示了这幅作品的照片,画面上一树巨大的苍梅左出,枝头点缀骄艳的梅花朵朵,枝上、空中,无数只麻雀翻飞——正所谓“欢呼雀跃”,右上方一只白色的和平鸽翻飞而来,整幅作品所洋溢的气氛和其寓意,十分明了,而且,这张画落款的创作日期正是1945年9月4日,正是那全民欢庆胜利的时候。彭友善先生已于1997年去世。经万先生推荐,笔者走访了彭友善先生的夫人吴惠生女士,在吴女士家的餐桌上,听老人家谈起这一段可以见证中美关系的画坛佳话中,一段不应被遮蔽的美术史。

  彭友善1911年生于江西余干县,1931年入中央大学美术系,师从徐悲鸿先生,后曾师从齐白石先生。其代表作品除了《全民雀跃庆和平》外,尚有《驺虞图》(曾马歇尔将军)、《同舟共济图》、《永生》、(为江西省革命烈士纪念堂创作)等重要作品。是一位中西皆善的画坛名宿,晚年以画虎闻名。

以下是吴惠生女士的回忆。

  1946年,江西省教育厅在庐山举办署期美术讲习会,讲习会结束的时候,彭友善在庐山美术大教堂举办了一次个人画展,正好美国总统杜鲁门的特使马歇尔将军为斡旋国共和谈而九上庐山,就参观了这个展览。看到这张画(《全民雀跃庆和平》),他在画前停留好久,最后提出要见作者。这时是中午,友善去小饭馆吃饭去了,展厅工作人员匆匆找他回来。马歇尔很爽直,说:“我很喜爱这张画,不知彭先生能否割爱?”当时,友善有点舍不得。

  为什么呢?因为这张画,是1945年8月15日起草,9月4日完成。8月15日是中国抗战胜利纪念日,而9月4日这天又是我们结婚的日子。按我们家乡的风俗,婚前,男方要亲自到女方家去送聘礼,他为画这张画就请朋友代送,我家不收,觉得他没诚意、后来他自知事态严重,才放下画笔跑来送聘礼,我父母才同意。因此他确实是舍不得将这么有意义的得意之作送人。可是马歇尔将军开了口,美国是盟国,马歇尔是亚洲盟军统帅,理应答应他的要求。后来随员中有一位翻译,建议友善将《全民雀跃庆和平》通过马歇尔转赠美国总统杜鲁门,另送一画给马歇尔、友善觉得这样更有意义,当即在《全民雀跃庆和平》图上题了杜鲁门的上款(上款为:谨献赠大美利坚合众国大总统杜鲁门先生惠存)。另以《驺虞图》赠给了马歇尔,马氏见所赠画的是一只白虎,表情颇为尴尬,当即通过翻译说:“我虽身为军人,但我热爱和平,按我们美国的人的风俗认为虎是一种凶物,彭先生是否可以另赠一画?”当时友善解释说:“这画中画的不是虎?而是驺虞,驺虞是中国传说中的仁兽,走路连蚂蚁也不踩死,它是和平的象征,将此画赠给将军,最为恰当。”马歇尔听后,高兴地接受了这幅画,并在他的庐山官邸中设宴致谢。这天,马氏特意穿上了佩戴五星上将军衔的军服,席间3次起立分别代表美国人民、美国总统及其本人向作者致敬。此一史实已经载入当年的庐山续志之中。

  事隔半个世纪之后,1996年,彭家原先的一位邻居彭跃南先生(后移居美国)帮助找到了《全国雀跃庆和平》图,现保存于美国杜鲁门总统图书馆中,该馆还寄了一封感谢信及此画的彩色照片给作者。

据万基元先生介绍,中国美术馆在今年早些时候筹备纪念抗战胜利暨世界反法西斯胜利60周年大型美术展览时,曾与美国杜鲁门总统图书馆商量借展此画,可惜因借出时间所限,未能如愿。不知何时,这张反映全国民众欢欣鼓舞庆祝抗战胜利,而且见证了中美友谊的国画佳作,才能与国内观众见面呢。又留法肄油画之某君、特雇舟在鄱阳湖、描写湖景、经时一月有余、始回牯岭。据告友人、谓此行成绩甚少、因湖中景色、与天光云影变化万千、颜色奇丽、艺人对此描写、无论何种配色、终难得其形。似具见大自然之构造、非人为之力所可几云。

  三十五年七月、庐山暑期学术讲习会、讲师彭友善、(余江人)曾绘百鸟图一幅、读马歇尔特使、转赠美杜鲁门总统。嗣     蒋主席又烦彭君、再照样绘一图、致送马特使云。

  彭友善、以其近作全民雀跃庆和平图、以及驺虞图、分赠美杜鲁门总统、及马歇尔特使。马氏特接见彭氏、并代杜鲁门总统致谢意,因谈中西绘画之特点,甚望两国艺人、密切连紧、以促进文化之交流。

傅廷彦君,为蒋主席以及马歇尔特使,作大幅画像,颇得好评。展览二十五年、中央卫生署、假庐山图书馆、举行卫生展览会。

  2005年8月23日

  《中国文化报/美术周刊》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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